孔偉建:窗外的春天
孔偉建
在這個特殊的春天,在全國上下齊心協(xié)力阻擊疫情的春天,我有了更多的機會待在陽臺上,有了更多的時間去看窗外那方天地。
我住的樓前是一片空地,前幾年一直被一位老人種著,一年四季里總不見空地。近兩年,這片地變得空曠起來。小區(qū)里幾戶人家在空地上種了幾棵香椿,稀稀落落的。
院墻之外,是條小道,通向小區(qū)附近兩個村莊。自從我住進這個小區(qū),這條路就是這樣窄,十幾年間,路面只是由柏油變成了水泥。路邊的白楊一年比一年粗大。
立春之后,連風都不一樣了。根據(jù)專家建議,每天我都會通風半小時左右。我打開陽臺上的兩扇窗戶,讓春風盡情吹進來。我站在春風里,盡管感覺還有些料峭,可我喜歡那樣的感覺。以這樣的方式撫摸春天,感覺有些別樣。
還是不能隨便外出,買菜要憑出入證,三天才許出去一次。這樣的戒嚴措施已持續(xù)了些時日。偌大的小區(qū),每天都空曠得很?谡忠廊皇巧畹谋匦杵,電視上,各種新聞媒體上,疫情方面的信息依然占據(jù)著最重要的位置。小區(qū)門口的高音喇叭在循環(huán)播放著通告,周圍村莊里大喇叭的聲音隱約傳來。
整個正月,我都和我的一位同事在我住的小區(qū)里包保一棟住宅樓。這棟樓和我住的樓中間僅僅隔著一棟樓。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不間斷巡查,了解這些人家有什么需求,更重要的是要及時發(fā)現(xiàn)并上報、消除一些安全隱患。比如,春節(jié)剛過,我就接到了社區(qū)推送來的一條隔離信息,這棟樓里的一名女戶主到河北石家莊走娘家,2月15日回來后立即就被采取了隔離措施,要持續(xù)14天。因此,這家人成了我重點關注的對象。每天,我至少去她家三次,上午、下午和晚上各一次。每次我都要看看他們一家人登記在冊的三口人是否都在,是否存在發(fā)燒現(xiàn)象,家里是否還有蔬菜水果等生活日用品。當情報解除時,我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幸運的是,這家人無一特殊情況出現(xiàn)。
庚子年的正月就這樣過去了,幸運的是,我居住的這座小城一直未發(fā)現(xiàn)確診病例。但是,縣城依然是空的,但空氣中到處充盈著緊張氣息。日常生活被志愿服務、社區(qū)聯(lián)防和醫(yī)務工作者填滿了。
2月底,朋友圈里,有人開始在搜集各小區(qū)下發(fā)的出入證了。身處其中,很難說幸運或是不幸。不知將來歷史會如何記載這樣的年月,疫情結束后,或許該設立一個日子用來紀念,為生者,更為死者。
農(nóng)歷二月初二龍?zhí)ь^那天,外面下了小雨還夾雜著雪花。周圍很靜,雨點打落在防盜窗上的聲音清晰可聞。楊樹的芽孢已開始鼓脹,用不了多久,那一條條“楊巴狗兒”就要在春風中飄搖了。這些時日里,我的眼睛已無數(shù)次和這些畫面相遇。偶爾,還會有幾尾花喜鵲在楊樹上雀躍,吱吱喳喳。
樓前還有一株法桐,記得剛搬入小區(qū)時,樓前是有一排的,后來不知怎的,竟然只剩下一株。法桐時非常好的一種景觀樹,不易生蟲,生長又快。記得那年去南京,被中山陵沿途的一排排碩大的法桐迷住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么高大的法桐樹,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難怪,當年宋美齡如此喜愛此樹。也難怪,南京將法桐定為市樹。
西墻上的那株凌霄,此時尚未發(fā)芽。干巴巴的枝干依然像烙鐵一樣烙印在墻面上,靜待春風吹拂。無主草木,反倒自在。
一墻之隔的新建小區(qū),依然在停著工。十幾棟高層樓房主體已完工,只待收尾。我想,如果沒有疫情,今年春節(jié),應該有新業(yè)主入住的消息了。
我和春天相隔僅僅一扇窗的距離。沒有什么力量能夠阻擋春天的腳步,春天,一直在唱歌。盡管,我不知道歌詞是什么,但知道的是,歌詞寫的很美妙。
疫魔終將被戰(zhàn)勝,隔著窗戶,我都能感覺到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
這個春天,那些全民戰(zhàn)疫的生動縮影,注定會成為這個春天永恒的記憶。
這個春天,有太多的瞬間值得銘記,有太多的感動值得珍藏,有太多的故事需要書寫。
春天來了,距離全民抗疫取得最終勝利之時越來越近了。屆時,祖國春色將更好。
孔偉健,民盟盟員,梁山縣公安局宣傳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