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種夢想伴我們成長
不知為什么,寫下這個題目,我想起了1990年填報高考志愿的那一幕。當時,計算機,財經(jīng)類專業(yè)非常熱門,而我所有的志愿欄里填寫的都是師范院校的名字。畢業(yè)后那幾年,公檢法面向社會招錄了一大批工作人員,我有很多同學脫離了教師崗位,家人覺得我文筆不錯,極力勸我報名,而我依然選擇了堅守。而今,二十多過去了,很多次問自己:是什么讓你不肯離開?答案真的非常簡單:這是我兒時夢想,我喜歡,喜歡而已。
我很幸運,從事了我最喜愛的職業(yè);我很幸運, 我工作的對象是天真可愛的孩子。 孩子教會了我去愛,而愛更讓我珍惜這個職業(yè)。愛是繞指柔,能化解一切煩惱和不快。
曾經(jīng),我?guī)н^一個特殊的班級,男生比女生多二十多個,而且,有幾個男孩全校聞名。非常慶幸,在接這個班時,我的女兒已經(jīng)六歲,六年為人母的磨礪已讓我性情如水,不急不躁;非常慶幸,我已有了十多年教齡,十年的歷練讓我積累了足夠的經(jīng)驗。我堅信,如果批評和懲罰不能奏效,那么愛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途徑。接班前,便從前任班主任那兒了解每一位孩子的狀況,分類細化;接班后,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找每個孩子談心;又在門后釘了個小郵箱,每天放學后打開,及時了解孩子的困惑和問題。即便如此,孩子的狀況還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設:砸校南住戶的玻璃,讓人家追進學校,孩子給我的解釋卻是:想看看他們家玻璃夠厚嗎?禁不禁打;從三樓往樓下人群中吐痰,他們說就是想算算命中率有多高……。他們憋足了勁兒一次又一次向我“宣戰(zhàn)",一次次被我在和風細雨中化解。漸漸地,他們再也玩不出新意,乖乖聽從我的調(diào)遣,班級步入了正規(guī)。最后,這個班以語文年級第一,數(shù)學年級第二的優(yōu)異成績畢業(yè),我終于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兩年,我經(jīng)歷了太多。他們曾問我為什么帶著作業(yè)出校門,那是因為要去醫(yī)院照顧因腰椎突出而臥床的丈夫,那是一個多月的夜不能寐;每逢周一,很多次有孩子問我,我的臉色為什么那么蒼白,那是因為周末要奔波去上海,后來又去濟南看望肝癌入院的老父親,那是一年零一個月的傷心欲絕。還是在那一年,我查體時被懷疑患有乳腺癌,手術后一經(jīng)排除,一個月的病假我僅休了十天便上班了,我實在放不下這些孩子們。至今,對這一屆孩子我依然如數(shù)家珍,是他們教會了我堅強,忍耐,是這兩年的經(jīng)歷真正教會了我真正淡泊名利,榮辱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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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是我寫在qq簽名里的一句話,從教這些年,我也一直踐行著這句話。
一直牽掛那個叫文的孩子,他家境困難,自卑而敏感。天冷了,他還光腳穿著雙單鞋,腳面已經(jīng)皴裂了。我給他買了雙棉鞋,怕他不肯要,就說:別人給我女兒買的,太大了,樣子也不適合女孩穿,浪費了太可惜,你算幫老師解決個困難。文愉快地穿上了那雙鞋,一雙鞋結下了我和這個羞澀男孩的情誼。高中畢業(yè),他毫不猶豫報考了曲阜師范大學,說要像我一樣為人師表;我倍感欣慰:夢想得以傳承,幸福難以言表。
如今的文已成長為教壇新秀。上周,他結婚了,執(zhí)意要我作為特邀嘉賓在婚禮上講話,他說只有我出席,他的婚禮才算圓滿。能得到這樣的禮遇,我真地喜極而泣:他又何嘗不是在圓我的夢!
忘不了我支助的那些孩子,倉尕桑,旦飛索南……, 千里之外,我微薄的付出改寫了幾個高原山區(qū)孩子的命運。書信往來,讀著孩子們稚嫩的文字,看著他們從錯別字,拼音代字到用流利的漢字書寫,每次翻閱都甘之若飴。
這些年,我捐款,捐物,獻血,力踐微善。每一次捐助都心滿意足,幸福良久。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圓夢,卻不知道才剛剛踏上征程。
何其有幸,2015年底,我光榮加入了民盟這個大家庭;幸運之至,“十九大”報告全程聆聽,隨后的學習如撥開迷霧,眼界漸開。雖然早已過不惑之年,而今我才剛剛不惑。
曾經(jīng),我以為只要管理好自己的班級就好,兩耳不聞窗外事,三尺講臺苦埋頭;而今,我才知道,歷史和未來,班級和國家真地息息相關;曾經(jīng),我以為只要教好課便算是功德圓滿;而今,我才知道教育改革,素養(yǎng)養(yǎng)成已到了非抓不可的地步,已重要到關系民族復興,國家圓夢!
總有一種夢想伴我們成長,當三尺講臺被夢想環(huán)繞,我才有資格說:我來過,我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