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蓋提的“饅頭柳”
趙興康
在天上飛了近8個鐘頭,從喀什機場出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灰黃色的天空,這跟課本里“藍藍的天上白云飄”的場景相差甚遠,接我的維族司機告訴我每年的3月底開始南疆就要進入“浮塵季”,這期間每周總要有三四天空氣里彌漫著細小的浮塵,整個天空看上去就像蒙上一層黃色的“霧”,當?shù)厝朔Q為“下土”。從喀什到麥蓋提縣還有4個小時的車程,維族司機的名字很長,他讓我稱呼他“買買提”,買買提很熱情地用“維式漢語”給我介紹沿途的特色風景。很快,城市離我們遠去,路邊成排的白楊也漸漸稀疏直至不見,撲面而來的是一望無際的原野、沙丘和路邊閃爍而過的小小村落,視野中也僅剩下灰、黃、白三色?粗爸衅咨,我十分的不解,氣溫已經接近
路途漫漫,車外的景色單調乏味更加劇了路途的疲勞,我在車上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遠方閃現(xiàn)出一團翠綠,在茫茫戈壁上這點綠是如此的可愛,就像沙漠里的一眼清泉,沙灘上的一顆珍珠讓人眼前一亮,心情也隨之活躍起來。買買提告訴我,這是柳樹,他們稱為“饅頭柳”,是戈壁中綠得最早的樹,而且綠的時間最長。走近看來,可不是嗎,樹冠圓圓的,雖然沒有經過修剪,但非常整齊,就像放大了的“饅頭”。離得更近些,看的更清楚,饅頭柳確實有著柳樹一樣斑駁的樹皮,郁郁蔥蔥的枝條和一排排的小嫩葉,但又和家鄉(xiāng)小區(qū)、路邊、河畔的柳樹不同。這饅頭柳枝干要粗壯一些,精精神神的向著天空伸展,沒有絲毫下垂的意思。相比之下家鄉(xiāng)的柳樹多了幾分柔美,看起來更婀娜多姿,就像清晨茶園里的姑娘,這戈壁里的饅頭柳則像上午行進在大路上的小伙,朝氣蓬勃。買買提告訴我,看到饅頭柳就到麥蓋提了,這饅頭柳算是戈壁中生長很快的樹木,路邊這些郁郁蔥蔥的饅頭柳就是山東援建麥蓋提后才栽的。路邊的饅頭柳越來越多,就像歡迎我們的隊伍,引導著我們在他們中間穿行,駛向我們的目的地麥蓋提。
終于見到我的愛人——王維,見面時一時竟有些認不出,人瘦了很多,臉上掛上了濃濃的風霜,但眉目間的笑容依然燦爛。見到她時,她和麥蓋提人勞局的同事們正在路邊植樹,種的正是我路上見到的饅頭柳?吹轿,王維也很激動,拉著我看他們剛栽下的樹苗,告訴我雖然樹苗不大,但根系特別發(fā)達,所以將樹苗完好的從培育地挖出來其實是最困難的。我這才明白,為什么饅頭柳能在戈壁灘上綻放出如此絢麗的綠色。愛人告訴我:饅頭柳耐寒,耐干旱,還不怕鹽堿,它的枝葉向上長著,長大后綠的面積特別大,而且綠的時間很長,可以從3月份一直綠到10月,等她們栽的樹都長大,這邊的環(huán)境就會有很大改觀。種完樹,愛人又帶我去參觀了山東對口援建項目——麥蓋提縣技工學校。她帶著我參觀了她負責建設的建筑實訓室和他們幾位老師利用課余時間一起為新疆職業(yè)教育而編纂的教材?粗锩娴囊粋個項目,告訴我她是怎么從無到有,從毫無頭緒到得心應手的將其建立起來?粗⒙犞、體會著……愛人的講述讓我感受到援建工作的困難,也對他們的工作更加敬佩。也許在我們看來這只是一項工作,但從她們的話語中我感受到她們對援建工作的熱愛和改變麥蓋提職業(yè)教育的殷切希望。
短暫的探親很快就結束了,臨行時愛人送我到駐地門口,車漸漸駛遠,愛人的身影也模糊起來,漸漸和身后麥蓋提幼兒園外墻上畫著的饅頭柳融合起來。一根直直的樹桿,幾根樹枝,圓圓的樹冠,里面涂滿綠色。饅頭柳長得就是這樣,再普通不過,它總是那么樸素,春天是綠色,夏天是綠色,秋天是綠色,初冬還是綠色,但它綠得很扎實,沒有一點虛張聲勢的成份,恰如那些默默奉獻的“援疆人”。
再見麥蓋提,再見喀什,相信終有一天,饅頭柳會綠滿整個戈壁灘。
作者簡介:趙興康,民盟日照市委醫(yī)藥衛(wèi)生支部盟員